多年以后,回望中國互聯網,“黑公關“肯定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名詞,也可以說已成為當下科技圈的標配。2015年,我在北京三里屯一家跨國公司的中國分部內,見到執行總裁在會議室內像困獸一樣來回踱步,鋪天蓋地的黑公關讓她寢食難安。

“我給美國老板匯報,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中國競爭對手肆意詆毀,居然都沒人管……”她也理解不了這些中國特色的盤外招,美國名校商學院的學歷,也沒有教過她任何應對的經驗。

3年過去了,這位女強人的追問,仍適用于眼下的形勢。隨著移動互聯網產業的體量和競爭烈度都大幅度提升,當年困擾她的黑公關,至今可謂是愈演愈烈,即使巨頭如BAT也不堪其擾,幾乎每一家隔一段時間就會聲討一次黑公關。

去年12月25日,阿里巴巴官方微博發布文章,呼吁“像治理霧霾一樣治理網絡霧霾”。阿里巴巴認為,”中國互聯網發展堪稱世界奇跡,但是中國網絡“水軍”的戰斗力、破壞力也堪稱世界奇跡……在今天,網絡謠言已不僅是針對一家企業、毀掉一個行業的問題,更日益成為誤導社會公眾、危害公共安全、引發社會動蕩的源頭!

在發這封公開信前一個月,阿里巴巴遭遇四五百個賬號的密集攻擊,“黑稿”超過9700多篇,大量網絡水軍更將馬云與趙薇的形象捆綁,以強化他的負面角色,試圖將他和他的企業拖入未知的風險之中。

阿里巴巴的相關控訴,已經在警方立案,相信真相自會披露。而最近的一次大黑公關事件,則是虎牙直播被曝策劃了針對友商的“黑公關”,在一家電競玩家社區論壇內,知情人士曝光了虎牙直播水軍的工作內容和流程,以及由QB進行核算的薪資等,讓人大開眼界。

虎牙水軍群遭曝光,為新挖主播造勢,網友:水軍工資也太低了 (1)

水軍的策略目測很專業

1月9日晚,又有網友曝光B站的音頻里,虎牙水軍開會內容。一家所謂“口碑營銷”的團隊,受虎牙指派,進行一些毫無口碑的操作。

虎牙直播對上述爆料不予回復,更增添了人們對這家平臺的沮喪和絕望。在虎牙直播的水軍策略中,不但常見的門戶網站和社交媒體成為黑公關的自留地,甚至連知乎、虎撲和NGA等偏精英用戶的社區論壇,也無法幸免。許多版主和貼吧管理人員,也疑似遭到公關,成為水軍的好伙伴,所有發帖和回帖,就像菜市場一樣明碼標價。

做水軍的收成

虎牙直播“黑公關”和水軍被曝光,回答了最近幾個月以來,群毆斗魚等直播平臺的黑稿從何而來的問題。眾所周知,主打游戲和娛樂直播的平臺歷經殘酷洗牌之后,已經形成了斗魚遙遙領先,虎牙等競品遙望追趕的戰局,一直都很不太平。

虎牙水軍群遭曝光,為新挖主播造勢,網友:水軍工資也太低了 (2)

在互聯網上,任何領域的老二都不好做。具體到游戲直播,整個行業還處于燒錢投入階段,長效的盈利模式仍在探索之中,所以行業老二跟老大的真正差距,往往會遠超其數據表現。尤其,老二及其以下的競品,對新資金的渴求,與自身的融資價值往往很難匹配,放誰都會焦灼。

我不相信虎牙的高管團隊人品有多敗壞,但YY多次宣傳要將虎牙分拆赴美上市,進展卻一直欠奉,相反整個行業的競爭越來越慘烈。因此,虎牙在運營策略和公關戰術上急火攻心,鋌而走險,并不是難以理解。

但是,江湖事兒江湖了,商業競爭不能淪為潑婦罵街。最近幾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內,游戲主播們開掛、炒作抬價、毀約跳槽、鬧緋聞、互撕……等一長串真真假假的丑聞,被各路媒體和水軍有組織、有計劃地制造和傳播,對行業形象和價值會造成什么影響?具體說,虎牙直播雇傭黑公關和水軍搞臭斗魚,就真的有利于自己融資上市嗎?

虎牙水軍群遭曝光,為新挖主播造勢,網友:水軍工資也太低了 (3)

游戲主播也被黑慘

任何受人尊敬和追捧的品牌,比如蘋果,從來都不會靠攻擊競品上位,相反在競品一次次的抹黑中,光彩更加耀眼,直至讓競品無法望其項背。任何團隊的資源和精力都是有限的,互聯網水軍并不便宜,在黑公關上花的每一分錢,都來自對主營業務線的克扣,長此以往,后果可想而知。

直播平臺更要注意,作為互聯網新媒體形態的一種,直播業一直接受有關部門的嚴厲監管,不但各種限制性法律法規頻出,網信部門也經常約談平臺。媒體的意識形態屬性,決定了這些監管只可能收緊,而不能放松。

而且,游戲娛樂直播平臺主要針對數億青少年用戶,他們對頭部主播們的追捧,一點都不亞于對娛樂明星的熱愛。主播們的一言一行,主播平臺的一舉一動,都對青少年群體影響至深。

拿虎牙直播來說,自己的文宣稱,“中國領先的彈幕式互動直播平臺,可提供同時1000萬人在線高清觀看、賽事直播與游戲直播,熱門手游直播等!比绻@樣的平臺裹挾主播低俗炒作,又雇傭水軍制造“網絡霧霾”,在傷害競品的商譽,違反侵權甚至涉嫌犯罪的同時,對青少年的價值觀,又能提供什么像樣的導向?

虎牙水軍群遭曝光,為新挖主播造勢,網友:水軍工資也太低了 (4)

電競和直播都對青少年影響至深

幾年來,中國互聯網不斷有企業聯合起來,倡導成立自律組織,一起反黑稿反黑公關,杜絕無底線的輿論纏斗,但收效甚微,究其原因,最主要的還是黑公關和水軍即使被實錘鎖定,也幾乎不會被追責,導致大家都被動卷入行業互害,且看不到勝利者的公關戰中。

因此,虎牙直播這次被曝這么多黑公關的證據,有關部門沒有理由再置之不理,一定要徹查嚴處,廊清“網絡霧霾”,無論它們來自虎牙,還是其他什么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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